今天一直处于骂人的状态中,先是一大早赶到学校上班就已经心下悲伤,随着时间的推移,离老公离家去南京的时间越近,心里越发烦躁不安。
算算这几日,五一节老公单位放三天,我放一天,五月一号与老公带着儿子匆忙逛了一次生态园,算是完成一个一次一家三口聚会散步从容不迫的理想。五月二号,我开始上班,上午下午晚上一共7节课,到了今天更加可怕,竟然上午下午晚上一共十一节,这两日,虽说补课却是没得半点空回家陪伴老公孩子,特别今天下午老公要去南京上班了,我却从早到晚都在学校忙“教育”,三天法定假日,一家人真正在一起只有一天,真是不由得人不发火骂“他妈妈的”,手拿值班表监考表,眼里冒出来的火要将纸头燃烧了。学校安排夜值班,明知我代课,却不写我的名字,我意借此不去值班,故作不知得些自由,却又不能,还得知晓人意地去负责任,这种欲而不能也让我生气,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不了主,就是不被人尊重了也由不得自己尊重自己。这样无偿的霸道的教育命令,我们这些老师一点拒绝的权利都没有。
临近高考,没日没夜地上课,已经沦落到一周七天只有一个晚上不值夜班了,平日里正常的情况是每天七八节课,在校时间十五小时,这都可以忍受。可是素质教育到这般地步,不给人做父母的亲近教育自家孩子的时间,不给人夫妻停留厮守的时间,不给人理想生活自由呼吸的空间,只是一味地压力加强度付出。这些时间,一般人都觉珍贵,尤其于我这样夫妻分居的人而言,一家三口相聚,片刻都是梦想,恩爱随岁月砥砺成亲情,牵心挂肚不再明目张胆,却是伤筋动骨地疼痛。况这些疼痛明明是通过法定的节日、法定的双休日、法定的早晚时间可以缓解的。而这些痛,事关夫妻儿女、小我情调,当事者不便言明,倚仗的是上层制度建立者的体恤民意。
想来,就愈加恨这道貌岸然的教育。
听人言猪流感之变异,完全不觉得可怕,只觉得这样猪狗不如的生活才是一场彻底的流感,堵塞住耳鼻口目去感知五光十色的生活,混沌了思维专心于洗脑工作,于自身的理想幸福而言更是降至低而又低的心理感受层级“幸福是一种感觉”去糊弄自己了。
于是骂人。在老公在家尚未离开的时间里,他在家带孩子,我在学校上课,两相遥望而不得相见,咫尺天涯,这真是另一场分居,隔开我们的是该死的教育制度。心乱如麻,唯有骂可以泄愤。
一近友直言劝我:“一要晓得吃亏是福;二是我历来看不上说教书多苦多累的话,我实在不觉得教书有多苦。”
我一听就知道:一他误会我的抱怨是因为代课多操劳,学校值班表上又没写我的名字,吃亏了。二是他以为我是怕苦怕累喊苦喊累。
劳累不去说他,牙龈里外肿痛已经多日。
吃亏一说,却必不是他一人的想法,聪明如他也这样想,那么必定大家都这么想了。
想辩驳两句,想了几秒,觉得说来话长,从话长处说来也未必能解释清楚,况且还有那些不能公开解释的小我处,于是保持沉默几秒钟,强悍地回复他,不想同你说。
另一场分居便是,生活在人群里,热烈交谈,却不知对方真正的心底——彼此还是茫茫人海里极靠近了的朋友。
所以,明日该骂继续骂,做别人心里的自己是没有尽头的。唯有自己能活给自己。

